山谷间岚气纠缠,乌发若檀,侧脸的轮廓如画难描。
而他眸底莹光灿烂,似凝了这一天的星子,半山的清泉。
山风鼓荡,雾气氤氲,他似要隐入这淡白一色中,又似抬脚便可上青云。
而此时笛声响起,起调柔缓却又暗藏激流,便如无名山中初遇,看似平和美好,却藏杀机无数。
那幽深迥彻的曲调一路潺潺,曲折婉转又静水深流,那是那些看似平静却九转回肠的相处,忽然高潮起,明亮清锐,如九天之上云鹤长唳,淡红的喙尖掠过浅色的浓云,雪白的翅尖卷起大风,而风起浪涌,碎云飞卷,如波逐浪,便是那忽然赐婚,海上追逐。
那调越转越高,盘旋而上,令人很难想象,世上竟然有如此奇妙的笛音和这般绝妙的技法,那一线音高至巅峰,蓬勃热烈,那是火山内部,一线幽红,她以为的生离死别,灼痛眼眸。
再然后便是一串急促又优美的短调,轻快又诡谲,跳跃又幽深,似是之后那些立场转化,身份对立,强掳追杀,恩怨交缠……
文臻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扣住了冰冷的石。
她从未听过如此优美却又幽冷的曲子,令人心头发紧,心神失守。
她望着唐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