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经黑了。
黑沉沉的天压得地丁喘不过气来,她忽然一下心慌起来。面对刘平的逼迫时,她都未心慌,可此刻却心乱如麻。
杜商知道她盼买血发盼了十年,从她记事起便做梦都是买血发,眼看马上美梦成真,他怎么会不陪在她身边见证这一刻?
地丁压住心底的担忧,围着血刃坊整整转了十余圈,丝毫不见杜商的身影。
她开始着急了,逮着周围的行人挨个挨个询问。
“周大妈,您有看到杜商吗?”
“这位大哥,请问你有见过一个比你高出一个头,比你瘦削一些,穿着宽大的褐色麻衣的小伙吗?”
“他眼睛很亮,让人过目不忘,大哥,麻烦你再仔细想想。大哥。”
“小朋友,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哥哥?他身上的麻衣虽然旧,但却很精致,远远看着以为破破烂烂的,像个叫花子一样,但走近了仔细瞧,是由上百片树叶状的叶子缝制而成。哎,小朋友,你别走啊!”
……
地丁一路从血刃坊问到了江宁河下游,从南岸问到了北岸。问了太多人,地丁的嗓子仿佛有火在烧,烧出血来,疼得发不出声。
月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