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陶从未见过这样的顾钦原,他像是黑夜里潜伏的野兽,凶狠得令人生畏。
她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两步。
木架上的男人龇着牙,血液从牙缝中透出来,笑容虚弱:“我若是招了,等待我的,同样是诛九族的下场!”
顾钦原撩起袍摆坐在了大椅上,捧起旁边的姜茶,淡淡道:“若肯写下指证张岩的认罪书,我答应,族中未成年的孩子,我会替保下。”
“呵……”男人满脸冷讽,“世人都知顾先生才华冠绝天下,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又有谁知道,原是君天澜的人?”
“别想拿这事威胁我,无论写不写,都已经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座地牢。只有两个选择,痛苦地死,痛快地死。”
顾钦原呷了口姜茶,明明看起来羸弱病态,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凛冽如冰雪。
那男人面色阴沉如水,盯着顾钦原看了许久,才识趣道:“放我下来,我写就是!”
顾钦原抬手,沈妙言才察觉到黑暗的角落里,还站着两名暗卫。
他们上前将男人解下来,又拿来笔墨纸砚,站在两侧监视着他。
男人眼角余光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死角,便像是任命般,只得乖乖将张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