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十六岁这一年,没有长大,也没有沧桑,可心里就像被戳了个填不满的黑洞。
浴室外,百叶窗将那枚与她相依为命的月亮切割成几分,暗淡的月光下,她看着自己脸上的血气被抽干,皮肤逐渐苍白,挤眉嘟嘴的动作都异常僵硬,脖子上的血管蜕成黑色的细线,她就像七月十四里巷子口烧的纸人。
月亮再次明亮起来,她整个人也跟着满血复活。
陈江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她没有杀过人也没骗过老人的钱,最多是把姨太太刚在百货公司买的胭脂水粉很不小心的打碎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她就被困在里面了。
哪天碉楼坍塌了,她是不是就能化为废墟里的尘埃?
碉楼的过客也是她的过客。
但她不是碉楼的过客。
翠绿的飞檐、楼里楼外精致的岭南雕花、楼顶夸张的拜占庭碉堡设计、厚重传统的梨花木家具、德国的落地钟、留声机,这样竟然让人还不违和的中西结合装饰,这是合理的异态。
也招式着陈江月祖辈那一代侨乡人,对于出国寻找商机是有多狂热,他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伤春悲秋上。
大多数有个人信仰的国家总会讶异华国人没有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