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笑肉不笑地微抬了抬手,又斜眼看了看楼淮祀。他在宫中闲得无聊,晃出来找楼淮祀消遣,不曾想他表弟带着一个暗卫翻腾着肚子里的坏水,逼问几句,楼淮祀捱不过,又怕他一状告到姬央那,只好和盘推出。
姬冶听后大叹卫家遇人不淑,一面肖想着卫家的女儿,一面竟想算计卫家的亲家。
楼淮祀驳道:“卫简谢氏都忆过世,人走茶凉,谢卫还能有几分情面?堪堪有如游丝系在卫絮身上。别说禁不得风吹雨打,无由都能自断。再说,我算计的是崔家女,这又算得卫家哪门子亲戚?五百年前都论不到一处。”
姬冶抚着手中杯,笑了一笑,提议道:“崔家女如此心性,塞给旁枝做什么 ?谢家三房不是有适龄郎君?”
楼淮祀与他蛇鼠一窝,互知底细,一咂摸便知他的心思,笑道:“你这是想要秋后算账?阿冶,舅舅都没翻旧账呢,你倒计较起来。”
姬冶道:“阿爹既为一国之君,自当有帝皇之量,我一无职无封的皇子,斤斤计较又算得什么?姓谢的老匹夫,阿爹为王时就没少受他的绊子。纵是我,不过因着康健欠佳,多得些祖父的照顾,他都要反复思量,还叫姬凛到祖父跟前故作兄友弟恭之态,拿我当筏子使,真是名声也要好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