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平蒗。
道路蜿蜒曲折,通向深山。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掺杂着泥土的芬芳,草木葳蕤,枝叶上犹挂着晶莹的水珠,繁花盛开,争奇斗艳地装点在满目青翠之间。
云破日出,洒落金辉,大雨将世间污浊冲刷干净,万物焕然一新。
时隔一个月,再次回到这里,颜珞笙心中却无半分故地重游的喜悦。
她坐在马背上,不停地越过姜义恒的肩膀看向身后那辆平板车。
须发皆白的老人无知无觉地躺在上面,若非形容枯槁,仿佛只是陷入了安睡。
夹道生机盎然,他却宛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散作一缕轻烟。
六天前,沈元希的亲卫驾车出现在营地,车中是容色憔悴的沈夫人和早已不省人事的沈元希。
见到姜义恒,沈夫人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陵寝爆炸没几天,沈元希联络纪家,送走传信的平民,就失去意识,仅剩半口气吊着。
他曾嘱咐亲卫,待他死后,在纵云山寻处地方悄悄掩埋即可,但亲卫于心不忍,犹豫再三,还是违背命令,给沈夫人透露了他的藏身地点。
亲卫对“一寸金”闻所未闻,只知老爷一路与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