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很生气吧?又或者,他会吓一跳,然后严着脸,指责她作为公主而犯下的罪行。
漱鸢想着想着,嘴角不自知地轻轻翘起。但见宰相依旧专注地和中书侍郎低声商讨着什么,全然不知身后有那样一到温然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看了那样久。
“那就有劳房相了!愚这就回去将剩下的写好!” 中书侍郎后退一步,朝房相如抬了抬袖,恭敬道,“明日定拟好上交。”
房相如沉沉嗯了一声,嘱咐道,“如此甚好。切记将陛下所提的那几点斟酌后再落笔。”
“多谢房相提醒。”
二人说完后,对着长路谦让一番,然后纷纷离去。
中书侍郎匆匆回中朝去了,房相如并不着急,从容地走在后头。
然而,他行进了几步,不由得轻轻皱眉,慢慢停下脚步,迟疑片刻,终于回转身子向后望去……见身后只有朱红色的回廊蜿蜒远去,花丛依傍着寂静生长,宫阙飞檐,碧空如洗——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房相如的视线谨慎地看了一圈,再三确认没有人之后,不禁摇了摇头,轻嘲一笑,仿佛是在笑自己想多了似的。然后,他轻轻拂袖,一路沿着长廊走远,直到走下宫阶,那身影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