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护花铃的叮铃之声飘了过来——
公主莞尔, 侧头对房相如道,“第一次进到房相宅院的时候, 便听见院落中有这样细细碎碎的瓷铃声,觉得很是新奇。宋公子告诉我,这叫护花铃,风吹铃动, 蚊虫惊走, 满院的花花草草也就周全了。是这样吗?”
宰相抚上青饮,杯壁上的寒意透入掌心,淡淡道,“回公主,是。”
“哦?我倒是第一次见到。看成色, 大概是定窑出的白瓷吧。想不到房相对花花草草这样好。” 公主看着宰相,送了一勺酥山入口,浅浅笑意如糖霜一样甜,“这样别致有趣的法子,也是房相你想出来的吗?”
“是。”
公主听出宰相声音中的不同寻常,也能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大概是她的突然到访叫他失措了,她淡淡一笑,“你家下仆做的这份酥山滋味不错,难为他们准备了,一会儿下去领赏吧。”
房相如放下杯子,环袖高高太过头顶,对公主虚礼一拜,道,“臣替他们谢过公主。”
然后他缓缓放下手,抬起头,满眼复杂凝重地看着她,仿佛有万千疑问和不解,几乎要将她看透似的。
漱鸢见他的眼神太过意味深长,不由得心虚地笑了一下,低头用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