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下面就是珀涅俄斯河。”白淳分出一根船桨递出去,有意调节气氛:“还挺诗意的,用船桨来当平衡木。”
闻曜风扬了个笑,心里默念桥不高摔下去也没事,血液却逆着方向往回涌,手心已经开始发凉。
记忆里的褪色画面一闪而过,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学校操场站满了人,气球横幅鲜艳招摇。
其他小孩牵紧爸爸妈妈的双手,大笑着从独木桥上快跑而过,尽情享受游戏的简单快乐。
他站在独木桥的起点,老师表情困惑,说话时有些不安惶恐。
“曜曜,你爸爸不是刚才还在这呢?”
妈妈就站在不远处,哭到眼线睫毛膏都随着泪水一起往下流淌,狰狞如黑色伤疤。
“准备——!”
发令枪砰的一声响起。
所有小孩都牵着爸妈的手快步往前跑,笑声响成一片。
他下意识往前奔跑,左右两侧空空荡荡。
只剩老师的惊呼声:“曜曜!你等等!”
他那时还没有长高,却咬着牙拼命往前跑,像是想要躲开什么挥之不去的恐惧。
快到了,就快到了——
脚下倏然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