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势不两立,今日你怀柔安抚也好,我屈膝领旨也好,都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胜败有数,我认,但你不要拿这套说辞来恶心我,教训我,真想堵我的嘴、想永绝后患你就直说,一刀砍了我,也不必你费这样的口舌!”
说着辛鸾一抖衣襟,直接“哐”地一声跪在辛襄面前,大吼一声,“来啊——!”
辛襄气得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心情跌宕,握紧剑鞘“锵”地一声拔出半幅剑身,额头上已然是青筋绽起!
“你以为我不敢嚒?!”
辛鸾不惧反笑,且是疯狂的哈哈大笑,“你当然敢啊!你爹杀了我爹,你杀了我,正正好好,垚关时候你说你恨不能我聋了瞎了,这一次你杀我大将拔我爪牙,哥哥,你亲自来啊!多痛快啊!这世上,谁还能让弟弟死两次啊!”
剑就横在辛鸾的脖子前,他跪在辛远声面前,却如此居高临下,辛襄的右手颤抖着,颤抖着:他恨他,他这么恨他,恨到想让自己杀了他!他为申豪,都可以如此的伤心,可是他却如此恨他,在王庭,在垚关,在他父亲的清凉殿,他拼尽全力想要保全他一条性命,他竟然如此恨他!
“锵”地一声,辛襄将剑收回鞘里,背过身去,忽然就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