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他的心情低落不少。
出了石家庄站,北方的寒冷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身形立刻蜷起来,之前风雅的仪态见鬼去吧。
将黑色的旅行包背在身后,理理头发,走过狭窄如同一户人家大门的出入口,在西侧的纪念碑下看到了张勇兄妹。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售票厅,那里既小又窄,不远处上火车的人在地道桥南侧的广场排起长龙。
这时候的石家庄站,站口上方弯着两个铁条,像半个花环,在这花环中间,是五个正方菱形的铁皮,书着“石家庄车站”五个大字,可远远不像一座省会城市的火车站,更像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媳妇,羞涩的不敢见人。
地上是一指厚的冰,远处人家的屋檐上还能看到再阳光下闪着晶莹光的宿雪。
他一出来,就觉得自己穿少了。
真冷,尤其是街上透过国槐黑色枝丫吹过来的大风,冻的两条腿站不稳。
他看到张霞向他开心的招手,忙快步走过去。
张勇迎在最前面,穿的很厚实,灰色的大袄,厚实的裤腿,面色比前几年见到时更加饱满,胡须拉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废,但很热情地说着:“怀德,怎么样,路上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