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的春天,这是深圳特区进入第四个春天,高大的木棉花开,玫红的柔色花瓣,落在墨绿色的初春的嫩草叶丛中,有一种古典而喧腾的美丽。
木棉的枝干纵横,交错,弯曲的形状,很像是伸展双臂欢呼的战士,他们得胜归来。
深圳的春天,静静地来,也悄悄地走,时间很短很平。如同白居易的诗句,“花非花,雾非雾,天明来夜半去。”
这是一种惆怅而寂寞,悲伤而失落的情和色感。
繁树似锦,春花烂漫。
黑而湿润的树皮,像铁一般的肃穆。
南方的树,却是一年四季都醒着。
清凉的风,和煦的光,被人们所感知,清晨的鸟叫,啾啾而鸣,欢朋唤友,自在得意,却是聚散飞快。
深圳的春天,似乎比其他任何地方的节奏都要快。
黄怀德到新单位报道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有时上下班的闲余,他会静静的感受四季的变幻,这是他在深圳的第一个春天。
许秀冰在门诊楼,而他在急诊楼,平时不得相见。
去年的第一次见面,可能是因为结了婚的缘故,许秀冰开朗了很多,对他也不是很排斥,反而主动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