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怀德从客厅走到自己的屋子。
客厅窗台上拔箭盛开的君子兰,花朵大红,鲜艳明目,三个人谁也不看一眼,而是各自着自己的心事。
王芸吵完架,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拿起织了快一半的毛衣,开始快速编织,编了半小时,放下,用手轻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最近肝火上亢了。”
“肝火上亢”是中医的名词,她自从嫁到老黄家,跟着公婆住过一段时间,曾在老公公开的诊所干过几天抓药的活儿,从那学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名词,“肝火上亢”就是其中之一,而且用的挺多。
前天婆婆又找她说话,为孙子迟迟不结婚的事再次狠狠的批了她一顿。
婆婆也六十多了,自王芸嫁到黄家,还真没为什么事这么生气地说她。
可她心疼儿子,知道儿子为许秀冰订婚的事上火,也不敢说。
这火,就发在了丈夫身上。
没想到丈夫确实在为儿子调去深圳那个不毛之地的事暗自憋火,憋得正难受,没处发泄。
就这样,两人结婚二十多年了,头一次乒乒乓乓地吵了一架。
黄怀德不理会父母的争吵,他知道劝也没用,反正不会动手,只会嘴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