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生的事都被薛远抢着做了,老太监只好看看外头神色,道:“圣上,该沐浴了。”
薛远压下担忧,脱口而出道:“圣上,臣给您濯发。”
殿中一时静得不发一声,顾元白突然笑了,“那就由你来吧。”
*
泉殿中。
顾元白仰着头,一头黑发泡在泉水之中,随着波纹而荡。薛远握着他这一头如绸缎般顺滑的黑发,喜爱不已,“圣上的每一根头发丝在臣这里都价值万金。”
顾元白闻言,顺了一根头发下来,将这根发丝缠在了薛远的手腕之上,“万金拿来吧。”
薛远心道,小没良心的。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翠绿玉扳指,戴在了顾元白的拇指上,“圣上,这东西就是用万金买来的。”
没忍住多说一句,“您可别在弄丢了。”
这个“丢”字让顾元白有些心虚,抬手看了一下,玉扳指还是从前的那般模样,绿意凝得深沉,这玉扳指即便不值万金,如今也不同寻常了起来,因为它从皇宫滚去了北疆,又从北疆滚回了皇帝的手上。
既被鸟雀带着飞起来过,又见识到了行宫湖底的模样,见识了北疆淹没长城的大雪,万金,万金也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