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前,身后传来曹操透露疲惫之感的低语:
“你自幼聪慧过人,若非过于仁善心软,孤当属意于你……”
曹冲的脚步不由一顿,他没有回头,站在门边略有些出神地望着院中已近凋零的木香,片刻后清醒地道:“阿父曾言‘人各有志,出处异趣;勉卒雅尚,义不相屈[1]’。我之志,与阿父、荀君皆不相同。非志之得,得之则失,宁勿为也。”
说完,他未再做停留,步伐仓促而离。
独留曹操静默于室,对着清冷的屋宇独坐。
他扩土征战,占领北地,挟天子以令诸侯,获得无上权势,却也在这条血肉铺就的大道中失去众多亲友,与曾经志同道合的义士分道扬镳,天伦之情日益淡薄。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只是失去了太多,终究有些不得开怀。
不知独坐了多久,他无声喟叹,命令近卫道:
“去请郭侯来。”
如今身边能安心商谈的,竟只剩下一人。
……
郑平随便让人把厨房拔下的鸡毛堆积成盒,送给曹操后,就把这事抛到脑后。
郭氏虽体弱不理事,但管家中馈并未脱离她的掌控。
她知道郑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