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天子对衡‘青睐有加’,在派人刺杀丞相父子之际特意宣衡进宫,衡今日如何会再入殿中?”
刘协俄然一笑,从高座一级一级地走了下来,口中道:“既知县侯有一剑贯日之能,多次坏朕好事,朕如何不提前做好准备?”
郑平沉然道:“原来副相惊马那一回也是天子所为。”
刘协在距殿堂还有三级台阶的地方停下,目光在郑平身上转了一圈,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你既然已经猜出,为何不告诉曹操?”
郑平没有为自己遮掩的打算,毫无顾忌地直言:“丞相称病未见,自不得相告。”
这话好似戳中了情绪的开关,让刘协浮于表面的笑真实了许多,更多了一分讽意:
“曹操素来多疑,只需些许捕风捉影之事,便能让他忘却多年之谊,全然相负。”
郑平对这诛心之论无动于衷,既不因为曹操的拒见而恼怒愤恨,也没有因为刘协的挑拨而怒目而视,冷言辩驳。
他只是道:
“天子此言,仿佛曾被丞相负心薄幸,尽吐作为过来人的哀怨之语。”
状态正佳的刘协突然被狠狠地梗了一下,莫名生出一股微妙的烦躁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