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菜的功夫,祝母又问了陆秉行一些这些年的生活,得知他过得还算舒心,心里的悲怆,也稍稍减退几分。
当初孩子丢了之后,她每时每刻,心里都有几万种猜想,什么可怕的都想到了,被打断了腿脚、弄瞎了眼睛当乞丐;被卖到黑煤窑里做童工;被卖给深山里人当儿子,这都算好的,但也怕被他养父母虐待,吃不饱饭、干不完的活、不能上学……
凡是这人世间最悲惨的事,她几乎都想了一遍,每每想完就心痛难以自抑,若不是还有一份念想,几乎就要立时活不下去。
“以后,爸爸妈妈会好好补偿你的,什么都听你的,想要什么都给你。”
陆秉行认真道,“不必如此,这场失误,我们双方都是受害者,既然现在一切都好,就正常生活吧,太过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反而不美。”
“嗯嗯,我儿子真乖……”
祝母笑得极为慈爱,仿佛在看一个三岁的宝宝。
见状,陆秉行就知道她完全没听进去。
祝父正正神色,也开口了,“那你对以后,有什么规划吗,或者说什么愿景?”
陆秉行摇摇头,语气平淡,“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打算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