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愈发临近末途的感觉让他的内心冰凉一片。
“不,等等!”体内真力的奔流也迟迟不能到达结成仙术的节点,往日里连一刹那也不需要的术式的施放被拉长到了一个十分遥远的未来,而就在他彻底陷落的最后的一瞬间,厉初簋忽然现出无与伦比的惊骇,就像是看见了一件令他极为愕然的事情,那是一种推翻了自己所有认知的恐怖,就像是鱼儿跳出了水流,然后看见了自己平日里十分熟悉喜爱的水草,其实是渔夫手中的弯钩。
“不可能,这个地方只是……”厉初簋疯狂大喊,吼叫着一些不明所以的话,“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终于开始意识到了自己接触到的,到底是一个怎样难以触及的恐怖的人物。
但这已经晚了。
渐渐的,厉初簋的剧烈挣扎愈来愈缓慢,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凝成了某种流动的东西,像是一种粘稠的液体,被泼洒在一方丈许的平面上,外界的声音断续而空洞,天空晃荡不停,人物也开始放大,竹林遥远到不可接近,所有的一切都一片模糊。
最后的最后,他的思维彻底停滞了。
苏夜从石桌边走开,他的手中是一副新近完成的画卷,画卷的纸张柔韧而白皙,画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