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那人身上看到的,”狄飞惊措辞道:“不是神秘与冷酷,这些虽然他都有,但他最突出的,其实是‘忠诚’。”
雷损已经想到了狄飞惊接下来的话语。
“如果他这样的人数量一旦多了,又有哪一个组织,不会变得极为危险起来呢?”狄飞惊反问道:“而能够驭使这样的高手,并且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臣服,那样的领袖,又怎么不会极为可怕呢?”
就连雷损自己,也不能保证所有的六分半堂中的高层,都能够对他忠心耿耿、全无他意。
“但幸好,”狄飞惊为自己与雷损沏了杯茶,他语气悠悠道:“他们并没有篡夺京城的野心,所以他们并非是我们前进路上的阻碍。”
“所以,我的建议是,”他淡定道:“避开彼此的锋芒,可以用之、戒备之,但不必将之引以为敌。”
“就如此吧。”雷损下了结论。狄飞惊能够看到,这位未来京城掌舵人面上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是“疲倦”。
马匹在街道之上缓缓行过。雨势已经渐停,乌云虽然开始稀薄,但仍然没有全然散开,阳光依旧难以莅临这方世界,街道上的地面湿漉漉的,混杂着泥土和脏污,漂浮出尘土与腐烂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