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大骇,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是个残疾,他斜着身体去扒池壁,提高音量大喊,“庄庄。”
小白见贺灼有想下水的倾向,脑中指令飞转,赶紧上前将贺灼拉住。
庄简宁正闭气数着时间,听见上面的动静,双腿一蹬,像鱼一般快速窜到池边。
探出头,后仰将水淋淋的湿发全部拨到脑后,又抹了把脸,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笑容明亮,看向紧抿着唇的贺灼,“我闭气呢,才三分……”
贺灼抚着被吓得几近跳停的心脏,一把将小白推开,沉着脸,重音咬在第一个字上,“才三分钟!你知道无氧情况下几分钟脑细胞就会产生不可逆性死亡吗!不超过五分钟!你就这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我带你出来是玩儿的!不是眼睁睁看着你去送命的!”
在他凶出第一句时,庄简宁就愣住了。
后面如连珠炮般一连串的话,庄简宁才明白贺灼这是生气了,他乖巧又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贺灼垂在池边的手,小声解释道:“贺灼,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以前就是……”
贺灼一把将他的手甩开,胸膛剧烈起伏。
没有接近过死亡的人永远不知道临死前那一刻多么可怕,也不知道在那一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