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晚霞似漫烧的野火,将片片层叠的云舔舐侵染,灼艳瑰丽,浓抹淡描出让人舍生忘死的热烈。乌鸦低空惊掠而过,扇动着被夕阳的残光镀上了一圈金边的漆黑羽翼,在树顶盘旋不去,形单影只,鸣声戚戚,似是找不到归巢的路。
空荡荡的演练场上,一支苦无破空而过,稳稳钉在了伤痕累累的练习靶上。风岚擦了擦头上的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拿起身旁最后一把未开刃的学生练习苦无,若有所思。这一把以后,就满一千了吧?
风岚把玩着手中的苦无,看着每支都落在靶线上的苦无和手里剑,嘴角扬起无谓而嘲弄的弧度。五千次?她的手里剑术岂是这五千次的投掷就能练出来的?那曾经每天上万次的练习,各种角度的解析,力度的掌控,以及发射技巧和时机,都不是单凭她一个人能够领悟掌握的。
她抬头,看着渐飞渐远的寒鸦,无名的哀伤涌上心头,苦涩的滋味在因流汗失水而干涩的口中辗转。
止水哥哥……
夕阳如血的残光聚集在她黑色的瞳仁中,仿佛点燃的小小火苗,压抑而克制地疯狂跃动。风岚面色沉肃,苦无末端的圆环在指间灵巧一转,她甩手将其投出——
……
四岁半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