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磨破了,暴露出来的脚趾头也被冻废了,只能自己用刀子切掉。所向无敌的猎骑兵和枪骑兵把马鞍背到了背上,或者顶到头上,与步兵一起在雪地上行军……他们的马已经被吃光了,没有马了。面对这么一支比叫花子还惨的军队,清军可谓毫无压力,事实上,他们用来阻击复州方向东江军增援的精力比对付这支明军的还多得多。
卢象升仍然骑着他那匹雪白的阴山雪,默然观察着敌阵。他是全军唯一一个还有马骑的人,他多次要杀掉阴山雪给士兵们充饥,都被士兵们给拒绝了,理由是名将的战马是有灵性的,人在马在,人亡马亡,吃什么也不能把阴山雪给吃了。非但不吃,每到扎营的时候还有不少士兵拼命挖开冰雪掘出草根喂阴山雪,或者把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口粮省给它吃,希望它能保存体力,万一事不可为,也能带着他们心目中的战神跑得快的点。即便如此,二十多天下来,阴山雪也是瘦骨嶙峋了,它很累,比卢象升还累!可再累,每次对垒的时候它都跑得比风还要快,看到它,大家仿佛就看到了希望。
只是这一丝希望实在是渺茫得很……
卢象升的目光在清军将旗上停留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是正红旗。”
吴胜黯然:“运气仍然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