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冥族的咬字很清楚,谢必安从回忆里回神,手中的锁链举起,眼看就要带走地上小乞丐的灵魂。
不,他的身体怎么会一动也动不了。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出现在谢必安的脑海中。他敢在入夜后来到人间,定是有可以倚仗的强大力量。
可现在浑身的力量都使不出来,仿佛被死死的封印住了一般。
小巷的入口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虽与无常使同为白衣,却穿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在一个个小水洼中,折射出波光粼粼的银片。
白衣男子的目光似比月色更冷,他只是站在那里,四下就已一片沉寂,再无半点多余的声音。
他的衣袍下摆很长,一直拖到了脚踝下方,可就算如此,白袍上也未曾沾染半分泥渍。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冷眼旁观着凡人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
好强。
这是无常使对白衣男子的唯一印象。
对方腰上没有佩剑,举手投足间也没有剑修身上所特有的气息,可谢必安能够确信:这定是一位剑修。
他的心一点点下沉,对方连魂魄都能禁锢,不知道强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