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柔的话语一同响起,拨出震颤的弦音。
“殿下,”他第二次用这个称呼,分明是敬语,由他寡淡疏清的语调里渗透出来,随距离拉进,慢慢地涌入她呼吸之间。“青史之上,史官的笔锋常不容情。摄政如有异心、枭雄常冠污名。”
沈青鸾呼吸一滞。
她长久不动地凝视着郑玄,觉察到梅香之下的微涩苦药气息,一点一滴、一毫一寸地蔓延而来。
“昭昭,”郑玄道,“不后悔吗?”
沈青鸾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似是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在王妃身上,究竟什么才叫勾引。
她望着对方疏清中稍带温柔的眼眸。
“身外之名。”她道,“万事不留心怀。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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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三月初十,神武军凯旋,离开西北重城安川。
在此讯传出不久,遥远的京华之中,三皇子齐谨正便如约受到讯息,彼时夜寒风凉,初春细雨,伴着偶尔响起的鸟鸣。
齐谨正一身玄衣,袍角用银丝勾边儿,绣图细致精巧,在肩背到襟袖前横过一头卧虎。他身量高挑,鹰目剑眉,面相硬朗深邃。
他拿着一个细长的逗鸟杆儿,慢悠悠地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