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继续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贺青洲小心地抬起眼,道:“记得。景王殿下。”
“当日南霜讲你送归皇宫,如今你却用这张脸出现在这里,看来是圣人非要我杀你。”
她语调很轻,句中字词却让人心中一沉,连立在其后的殷岐都跟着愣了一下。
此话一出,满室寂然。一旁的鸨母吓得腿都软了,抖如筛糠地跪倒在地,却连话语都说不出来。
沈青鸾平静地盯着他,将自己刚刚看到的面容与记忆中的玄灵子相互映照,可是她记下的形貌再深刻,也无法从残损的回忆里想起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一种宛若火灼的焦怒烧上心头。
她好似并未说笑。
贺青洲伏在地上,掌心的冷汗将衣衫濡湿,他的畏惧好像也仅止于“死”这个字,到了这一刻真正来临之际,反倒有一种如其所预料的镇定。
他的目光落到地上,好似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缓慢地向沈青鸾叩了个首,像一摧即碎的瓷器摆件儿,在赏玩之人的手中倏忽坠地,并无多么强烈得生的意志。
锵然拔剑之声。
寒光闪过眼眸,折出刺目的雪芒,这把染过无数鲜血的长剑横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