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看到面前的青竹面色苍白,阴柔俊秀的眉宇间凝成一团雾,眼中如含沉霜。
他将玉佩收拢进掌中,再展开御笔亲书的字迹一探,其中言辞甚柔,已允准他按假修养身体,愿留位空悬,以待国师归朝。
身犹未温,却已有代他做主离京之意,甚至这都是圣人垂爱才肯下的旨意,恤郑氏老臣之心、全国师忠良之孝,字字皆可以明示于谕旨之上。
郑玄喉中哑涩片刻,觉得回返程中让冷风扑面催出来的干咳感又涌了上来,他肺腑俱寒,慢慢地道出一句话来。
“……圣人何必如此急迫,我父何时到的皇都,我竟不知。”
灯影摇晃,一半映在青竹的侧脸之上,摇出一片触之欲碎的影子。
“国师大人所识甚广,圣人爱惜,理所当然。”
这根本不是郑玄所问的回答,他已知从青竹口中问不出什么。
刻着郑氏家训的玉佩在他手中碾转,触感温润,无端让他想起了取之于沈青鸾身畔的双凤玉佩,两只凤凰展翼环绕,对首交翎,正反两面刻着“天下靖平”与“碧天云海”八个字。
泯躯济国、天下靖平。无论是沈家还是郑家,身居高位、食君俸禄,便愿担起守国之责,为社稷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