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上摩挲片刻,随后从身体里翻涌上来的痛意让那双眉紧紧地锁住了,他捂住嘴猛烈地咳了几声,摊开的雪白布巾上血液殷红,触目惊心。

    那是郑玄的顽疾。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沈青鸾逼退。沈青鸾往那边儿瞥了一眼,颇觉死后万事空,当年那些针锋相对都有些没滋没味起来。

    就是这一眼,沈青鸾骤然怔住——那个方面上摆了一个铜镜,铜镜里映出这块玉佩的形貌。

    双凤盘旋,玉质通透,正面刻了四个字“天下靖平”,而玉佩背后,用再小一号的字体镌刻着“碧天云海”,这是跟了她二十多年的随身玉佩,理应同她一起下葬。

    郑玄微微低下头,一缕掺杂在乌黑发丝间的雪白落在案上,他微凉的手将玉佩缓缓握紧,抵在额心上。

    沈青鸾甚至能听到他闷在喉咙里强咽下去的忍痛闷哼。

    他说:“昭昭,他该后悔负你。”

    沈青鸾从方才起便怔住了,现在才堪堪回过神来。她发现这间房屋的背景显然不是郑玄在山中的竹苑,而是华贵典雅的国师府!

    郑玄回来了?他的身体状况怎么允许他再沾权术?他不怕死吗!

    郑玄当然不怕,他的眼中早沉寂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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