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出来,看见了最底下放着的一个相框。
里面是他和章遇唯一一张在照相馆里拍过的合照。
他取出来,摆在桌子上。
东西都已整理完,还剩下最后一样。
谢安刚推开门,就与正要敲门的吕尧迎面碰上。
他抬起的手停顿一秒,收回身侧:“我现在去诊所,五点左右回来,你在家里等我,钥匙我放在玄关上了,如果要出门,记得带上。”
“好。”
谢安走进吕淮的屋子,把书桌上的骨灰盒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身体的大部分已经入了海,剩下的,谢安只有放在自己身边,才会觉得安心。
把骨灰盒放好,他打量了下屋子,身子往后一倒,将自己摔在了床上。
不想醒着,总感觉没有章遇的世界,周围的颜色都变了。
——一片灰白,再无半点亮彩。
他闭上眼,似乎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轻喃一声:“安哥。”
音色稚嫩,带着孩童般的天真活泼。
……
吕尧开门进屋时,屋里一片死寂。
玄关上的钥匙还在原来的地方。
——谢安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