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严肃的谢安让吕淮有点害怕,他不安地眨着眼,眼里盈着的莹莹流光,像是下一刻就能化成滴状掉出来。
谢安对他的模样早已免疫,他轻咳一声,学着家长教育孩子的模样认真道:“你现在是个初三生,明年就要变成高中生了,所以上洗手间这种事,你从现在开始,都自己去,不准再叫我了。”
吕淮没说话,牙齿咬住下嘴唇,怔怔地盯着谢安片刻,一眨眼,透明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泪痕划过脸颊,一汪水盈盈的茶眼此刻早已因水光的氤氲更显透亮,这副受了万般委屈的模样,让看了的人比自己受了委屈还觉得难受。
谢安心里大声说:我要让这瓜皮娃子知道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现实却是——
他顿时失了刚才的淡定,慌里慌张地直接伸手往他脸上粗鲁地抹,声音软的跟块夹心糖一样:“陪陪陪,去哪儿都陪,乖,爸的错,别哭了,爸的错!”
吕淮抽抽噎噎地不吱声,冒着雾气的双眼有些求证似地紧盯着他,谢安铁做的心早在他落泪时就被溶成了铁水,恨不得狠狠煽自己一巴掌:他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他好声好气哄了大半天,再三保证不会扔下吕淮一人,这才终于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