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长,到了夜半时,飘起了雨,雨水不疾不徐的敲打着窗棱,发出凄长的声响,沉星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拽过一床棉被,将自己严密的裹起来。()躺了一会儿,仍是手足僵硬冰冷冷的她睡不着。
炭火还燃着,熏笼依然吐着香,可这旷朗的宫殿仍是寒气浮荡,让她更加无法入睡,一股一股的寒气从四肢汇聚到了胸口,堵的闷痛,不自禁的咳嗽起来,甜腥涌向喉间,她拿帕子接着,一口一口的咯出血来,她只是听任身体的本能反应,直到吐的再也吐不出来,方站起身来,将帕子扔进炭炉里烧掉,用冷水漱了漱口,才重新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天色渐晓,看着寸烛泪尽,身体也一并凉透,想起师父说的,这寒毒不怕咯血,就怕咯血都咯不出来的时候,现在她咯不出血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到了最后了,唇边竟是一个轻笑,恍惚之间,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像是一具尸体,躺在墓穴之中,待死,或者,已死。
天亮时,她一发觉得身体发沉,懒得动,太阳扯动着整个颅骨都有些晕眩,天地世界一片混沌难辨,这寒毒种还是发作了,外面却忽然传来了请安声,沉星一怔连忙闭上眼睛。
楚君焕带着一身萧寒的雨气进来,脚步却在拨开珠帘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