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吩咐,这内殿通常是不许人轻易进入,便是那等侍寝的女子也只是承恩之后便被送回自己的地方去。()灯火摇曳,内殿因为无人,乍一入,华丽中透着刻骨的寒。
重帘在身后落下的瞬间,金鸭袅袅吐烟,沉水香榻纱帐如烟,女子裹着锦被静静的卧着,无声无息,笼在雾气之中的虚杳如同隔世。
打起纱帐,楚君焕安静的坐在榻边看着她,唇动了一下,终究却没有出声,飞扬跋扈的眉目间突兀的有丝惫色闪过,修长的手指无声的覆上她的侧颊,触过她秀丽而紧阖的眸,仿佛是要进入她的梦里。
灯光摇曳,看得见她的眼角湿润,有泪滑落。
一滴滴,烫心。
梦里缱绻,石竹花开。粉白相间,漫山离离。
那个在石竹花海中拥她入怀的少年,会用温暖的掌心疼惜她的伤痛,会言之凿凿许下誓言婉转,会在星辉闪烁中在她的唇上留下辗转的印记。
少年的眉眼孤高而艳丽,一笑便破开万里苍穹,风清日朗。
只是今夕复何夕,斯人难再逢。
他死了,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