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幽邃,一眼无边。(.K6K.)秋意到了这里一发浓郁,雕梁画栋、殿檐斗拱于清冷中透着刻骨的森然。
来来往往的宫人脸上或者惶恐不安或者小心亦或是木然。那该是怎样的极端的恐怖之后才会留下的痕迹。
他们都是在一场巅峰对决之后侥幸得活的蝼蚁,走过刀锋之后,在这个皇宫,唯有谨小慎微。
绣花鞋踏在青石砖砌成的甬道上,沉星有种错觉,仿佛地面是层层血肉堆积而成,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师父说过,天下,不过是一场高位者的游戏,登顶的只有一人,馀者不过是陪衬。
风凉凉的擦过鬓角,仿佛是冤魂的吟叹。
“皇上在御花园绛云听澜宣召纪姑娘。”身边的百里戬见沉星足下略有迟疑,目不斜视的道。
纪沉星抬起头远远的望了一眼,近水之处,水光山色,玲珑清澈,宛若是剪影江南。
水色虚渺的尽头,孤高的男子侧身而立,不动如山的岿然,沉郁的黑衣,腰间玉带环扣,通身是金丝挑绣成的金龙。那侧影,被无限的拉长,孤傲而寂然,纵然是锦绣从中,众生仰望,亦如置身岑寂万古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