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书未动声色, 敛眸取过一只玉兔雪花糕, 以宽袖掩口, 小心抿下它半截耳朵。
牛乳与栗茸混合的香甜立时充斥口鼻,让她纷乱的心音渐趋和软。
镇定下来后,第一个跃入她脑海的问题就是:他是几时恢复的目力?
几日前那个雪天早晨在府中初见时, 他可瞧见她那被风雪肆虐后的“凌乱书卷气”了?!那日中午在德馨园的接风宴上,席间她几次偷偷看他;傍晚两人在含光院膳厅用饭时,她因想到那些“将来可能发生的事”而一副别扭闹气的丑陋嘴脸……种种自以为不会被他发现的狼狈,是不是全落进他眼里了?!
呀呀呀呀呀,这下可是真活不成啦!
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心跳复又急促起来。徐静书越想越尴尬, 越想越羞愤,没忍住一口咬掉了手中那只小兔的头。
奸诈, 太奸诈了。恼羞成怒的小姑娘以袖遮去半面, 两腮圆鼓鼓,眼角余光偷偷横着那个笑意荡漾如春风拂柳分花的始作俑者。
她躲了这几日,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他远一点, 他却故意来惹人, 居心叵测。
徐静书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