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层里, 挣扎而出,发了芽。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白茫茫的头像, 沉默着,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薄薄的眼皮垂下, 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拓下一层阴翳, 藏住眸色。
指尖轻轻点着屏幕,有一下,没一下,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也没人敢去打扰他。
剧烈运动后偏快的心跳已然平复,汗水也都蒸发,体温凉了下去, 呼吸也很平稳。
只有心底依然莽撞无章法。
简松意输入了一行字,斟酌了一下, 又删掉,重新来过,然而还是觉得不够妥帖,再次删掉。
如此反复,简松意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了三年前。
那天是个很普通的日子。
阳光也好,风也和朗,飞机从空中划过的时候,也会留下一道白色的长云,再慢慢消散。
然后那一天柏淮走了,突然的,一句话也没留下的,就走了,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人知道。
双人合作的游戏,还剩最后一个关卡,简松意给柏淮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柏淮帮简松意整理的资料还摊在桌面上。
只有对门窗台上的那一盆小雪松,没有了。
那天晚上,简松意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