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已近,暮色将至。
保定城外,两条身影似自天外飞来,倏忽已住,落在两颗八九丈高低的杉树顶端,遥遥相对,任脚下树冠摇摇晃晃,只是二人却仿若与大树长在了一起。
左手边的黑袍青年缓声道:“我该称呼你为孙天机?还是天机老人?”
这言语虽略显平淡,只是也带着几分怅然感慨。
毕竟他与眼前人算起来也不过只见了两面,初见时此人意气风发,棍挑天下,已露无敌之相,然这第二面,此人气血却已干枯,便如天边西落的太阳,垂垂老矣。
老人不是别人,便是当年在那保定城内大显无敌之威的孙天机,孙天机是他,天机老人也是他,虽是同一人,可这名字代表的东西却很不一样,姬神 秀此言之意,便是在问他如今的天机老人比之当年的孙白发如何。
对他而言不过数月,可对眼前人来说已十数载春秋。
虽不过一面之缘,但亲眼瞧见一个无敌盖世的人物化作一白发老翁,姬神 秀这心里头的情绪也难免复杂,同时他心中悄然一凛,却是想到了自己,生老病死之厄他又何尝能例外得了,若不能争渡更高,他也难逃大限。
苦海犹在,即便他能借那古庙往来于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