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令她代自己向母亲借银钱,今日拿母亲银钱救了命,日后自当加倍奉还。
然后,时至今日,他登基已十九年了,再也未提起当年借钱之事。母亲不提,并不是不敢提,而是不想她难做人。他不提……窦淮娘大抵也能猜到些缘由。
若这银钱作了他千秋霸业的基石,若今后自己儿子能成为这千秋霸业的主人,窦家和她都不会觉着委屈……但他新人一年比一年纳得多,儿子一年比一年养得多,没道理拿窦家的银钱来替他养儿子,日后还要为他人做嫁衣。
她不甘。
世人只道他们情比金坚,其实他与谁都能情比金坚,只消是能助他的……她早已看透。但她的烊儿不一样,烊儿是她的希望,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好孩子。
“是,儿听母亲的。”她定下心神来,垂了眼帘。
老夫人这才睁眼看了她片刻,见她未有任何不舍,才叹息道:“那位子是烊儿的,咱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窦家和烊儿。”
姑侄俩答应:“是。”
“嗯,你们先下去吧,该如何还如何,步调莫慌张了,咱们不着急,有人比我们急呢,等时机。”说完又闭了眼。
窦元芳一路将姑姑送至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