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是在做梦的。陈容连忙踏上木履,朝着外面走去。吱呀一声打开房门,望着庭院中扫着落叶的仆人,陈容急走几步,靠近问道:“郎君呢?”
这仆人,自是王弘的人。他朝着陈容持手一礼,恭敬地回道:“郎君一大早便离去了。”
“怎么离去的?”
“自是坐马车。上次郎君不是放了几辆马车在观中吗?”
是这样啊?
陈容轻应一声,慢慢向外走去。
她一直走到观门左侧的山台上,扶着石栏,下面的建康城中寥寥落落,几无行人……望来望去,终是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陈容转过身来,她抿着唇,久久一动不动。
一辆黑色的马车,正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建康城中。车轮滚动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驭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策马跟在左右两侧的,也都是身形悍勇的壮士。
夹在这些人中,那个四十来岁的苍白瘦弱的文士,便显得打眼了。
他凑近马车,低声说道:“还是郎君高明,昨天,果然有五波人跳出来。”
马车中,传来王弘清润温柔的声音,“不止是他们,便是略有异动的,也得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