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买人时那个瘸脚的姑娘,唐筝给她改过名字,叫桐。怯生生的一个小姑娘,跟山一样说话会脸红,不过也比之前一和她讲话就吓得面色发白的好。
蚕茧外层的茧衣是乱绪,胶质多,纤维短,散开来大约都是一米左右的短线,里面的光茧才是拉伸出来能有千米的正绪。
剥下的茧衣唐筝没让人扔掉,单独装了起来,废些功夫也能弄成丝线,和缫丝过程中的废丝一样是绢纺的原料,退一步讲,烫去里面的胶质也能弄成松软类似于棉絮一样的填充物。
手工缫丝需要的只是一口锅,一盆水和两个人,隔天唐筝只把桐留了下来和她一起研究这项工艺。
缫丝工序不难,光茧在小火不完全烧开的锅里烫至线团稍显蓬松,捞去一旁装着热水的盆里,时间的把握很重要,胶质不能烫去太多也需要完全烫开,这是缫丝工艺的关键所在,也是唐筝需要大量实验来研究总结的重点。
盆里的水温热至人手能够忍受的程度,毕竟是第一次实验,一次只下五六个茧,用手在水面震荡开茧上的丝线,分别抽出线头后捻拢在一起,凭借丝线上尚存的胶质黏连,然后在筐上一圈圈缠绕,蚕丝的韧性仅次于麻,高于棉花和羊毛,是最好的动物纤维,稍作留意就不会轻易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