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未回头,眸光天真无情。好像那曾令她生出无限欢喜的人也不过如此。
裴矩眼神暗了暗。
他自是知道那日惜别这小公主是真的心悦于他,可如今却也是真的不再欢喜。
本以为是涉世未深的娇弱公主,纵使有几分难测也可掌控。
他想到这儿却是勾了勾唇角。
‘如此倒也有趣。’
那桃髻银铃之声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承明宫中:
高育静立在一旁,只觉冷汗襟襟。
隋帝不入后宫多年,朝臣乃至天下万民都以为是和独孤皇后伉俪情深。
殊不知……
可今日竟有不长眼的送了加了药的汤水来。
高育手指微颤。
却听那雍贵深沉的男人低声问:
“公主在东宫呆到几时?”
殿内静静得,只听那太监颤着嗓音答:
“辰时。”
隋帝指尖轻叩在桌沿之上,面色莫测。
许久却听一声轻笑:
“太久了啊。”
这话语意不明,高育始终低着头。
帝王心思,自是生杀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