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霎时陷入了黑暗。
萧姝那双波光盈盈的眼眸中,光亮也黯淡了下来。
攥到发白的手指,一点点松了力。光洁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渐渐干去。
先保住这条小命再说吧!
萧姝压下心头的千思万绪,慢慢闭上了眼。
次日天方亮,丫鬟婆子们鱼贯而入,奉了督主的命令,将她“请”出了这座院子。
按照丫鬟婆子们的意思,这院是整座府邸中最气派精美的庭院,合该是正房夫人所居,她不过一个妾而已,自然是没资格再住的。
萧姝不哭不闹,收了个小包袱,搬进整座府中最偏僻的小院。
小院紧挨着马厩,气味有些难闻,里头瓦砾参横,颓黄的野草长了半人深,白墙上覆满了藤蔓,墙边挺着一棵歪脖子枯树,满眼的凋敝荒凉之景,简直像个鬼宅,只消看上一眼,就莫名瘆得慌。
花了一整天时间,将院子里的野草瓦砾清理干净,然后在那棵枯树上,挂了些红色的小灯笼。
她的举动,很快被监视她的东厂探子,汇报给了督主傅执樾。
傅执樾完全没反应。
留下她这条小命,已经是他此生最后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