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半点人声都没有,一种绝望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知道,那人刚才说的是真的!因为在他下乡前,他妈就只剩下九个手指了。
那时家里已经被砸了几回,爸妈都知道前面等着的会是什么,于是想尽办法,坚决让他下了乡。
别人是来镀金,他却是来避难。
他可以忍下自己这些年来遭遇的种种痛苦,可以忍受倒霉的气运带来的重重不幸,却无法忍受至亲之人遭受的非人折磨,仅仅只是想象,都有些无法承受。
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残余的那丝理智驱使着他,反反复复地提醒着他。
活下去!至少要活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跨出那间屋,又是怎么走到河边的,在这段并不短的距离里,身体和灵魂似乎都不属于他了。
意识回笼之时,他站在半人深的河流中央,一双英气眼眸泛出浓重的猩红,血脉偾张的拳头疯狂地捶打着水波。
活像一只困于牢笼的野兽,正发泄着心头暴怒。
水花四溅,没一会儿,他从头到脚都变得湿漉漉的。
傅焉时慢慢蹲下去,整个人浸没在河水中,消失在了河面上,涟漪迅疾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