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仿佛还残余着她娇嫩指尖的柔软触感, 傅焉时隐隐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雪白香软的馍馍塞进嘴里,似乎此刻的滋味都没那么美妙了!
或许,他该去找她问清楚的。
印象中那张木讷生涩的脸孔, 忽然在脑海中变得生动起来, 透着一种蓬勃的明妍。
傅焉时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在了脑后。
过了两天,终于彻底放晴了。
村里所有顶事儿的劳动力, 都被分配去地里收高粱, 连傅焉时这种人憎鬼厌的,也分派到了任务。
他要收的那片高粱地, 在村后头的半山坡上,地势陡产量又差,忙活一天也赚不了几个工分,其他村民和知青都不愿去, 最后只好落到了他头上。
日头渐渐升高,毒辣辣地照耀着大地。
一片茎叶青翠的高粱地里, 傅焉时猫着劲瘦的腰, 袖口卷起来几圈, 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 挥动着那把发钝的刀, 卖力地砍着高粱杆。
在他身后的空旷处,密密麻麻铺了层高粱叶,上头的高粱堆叠成了小山,在日光下泛出莹莹的浅绿色泽。
山脚下,收工的铃声隐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