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摇摇晃晃地爬起,半阖着眼虚摸着,推开卧室的门。
萧姝脚步一顿。
他额头的青肿,令她产生了一丝隐秘的愧疚,冲淡了心头的冷意。
她心中一半是冰冷的海水,一半是灼烫的岩浆,使得她无比煎熬。
她最终还是跟了上去,站在那扇半掩的卧室门外,定定地看着他。
他看起来清醒了几分,开了壁灯,打开保险柜,从里头捧出个盒子。
是个通体漆黑的骨灰盒,雕花精致繁复。
他抱着骨灰盒,半边泛红的脸缓缓贴了上去。
“是不是冷了?”他轻轻地问。
他抱着骨灰盒上了床,将它置在靠里的那一侧,贴心地为它盖了被。
隔着被,他的手臂搭在骨灰盒耸起的那处,指尖温柔地抚弄,一下又一下。
“今天我又去了夜场。”他缓缓说道:“别不高兴,我没沾里头任何女人,都没拿正眼看她们,真的!我就是去陪你弟弟喝了几杯。”
“你弟弟,他就是个王八蛋,他劝我放下你,去找个女人结婚,我很生气,揍了他,把他都给揍哭了。”
“你死的时候他没哭,你祭日的时候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