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的水雾缭绕着他,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他眼神空洞,一遍遍地搓洗着身体,直到雪白的皮肤泛红,被搓出细微的痛楚,他才喃喃了一句,“我好脏啊!”
他麻木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自我厌弃的情绪堆积到了顶峰。
像他这样躲在妹妹身后的可怜虫,根本没办法和陌生人沟通的可怜虫,活在暗处什么都做不到的可怜虫,活着本身就是浪费。
自从被黑粉袭击后,他看到陌生人靠近就头皮发麻,来北京这一路,好多次他都差点落荒而逃,是见到妹妹的决心,让他支撑到了今天。
可他今天却被那个恶心的小白脸亲过摸过,他还活着做什么?
他麻木的眸底,渐渐涌出了一种死寂般的绝望。
哗啦一声,他从水里站起,冲到盥洗台镜面前,取出一片簇新的刀片,刀锋泛着锃亮的光。
刀片划在手腕上,一下,又一下,殷红的血如鲜艳的罂粟花一样绽开。
哥哥古怪地笑了声,身体软软倒下,鲜血混合了潮线般的水迹,地板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萧姝听到他可怕的笑声,立刻敲门唤他,却没有回应。
门被踹开了,萧姝扑到他身边,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