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莫名的激动。
过年,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一年辛勤劳动的终点、是也新一年生活的起点;是孩子们可以放开肚子吃饱的日子,是大人们可以彻底放松,不用想着赚公分的日子。
在后世,已经很难感受到这种对过年的狂热期盼了。
李三虎把鱼过秤,马秀珍登记斤两,夫妻两个配合的天衣无缝。李玉凤只要把领过鱼的社员家庭打勾标注就行了。
她翻了翻记录,老赵家今天还没有人来领鱼。通知是一早发的,按说要是听见了广播,应该一早就到了,况且这鱼刚从鱼塘里捞出来的时候都是活蹦乱跳的,大家伙都排着队,恨不得能早早拿到新鲜的鱼。
自从赵国栋跟着徐二狗学瓦匠之后,老赵家就成了生产队的落后分子了。
鱼是按人头分的,家中十岁以上的成员每人五斤,赵家四个人,可以分到二十斤鱼。
李玉凤让李三虎把鱼秤好了,用一个蛇皮袋装起来,打算亲自把鱼送过去。
二十斤的米面也许没什么,可二十斤活蹦乱跳的鱼,装在蛇皮袋里还拱来拱去的,瞧着还挺吓人。
“玉凤,你行不行啊?要不等我这里忙完了,我帮你送过去?”李三虎看看自己这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