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输液瓶里的剩余药量和速度。这时,吴美兰正好推门进来,陈忆姗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吴美兰注视陈正康良久,瘦弱的身板突然开始微微颤抖,紧接着一只手捂住半边脸哭了起来。
陈正康抬起未扎针的手,示意她往跟前来,然后默默牵住那只指节分明的手,用上自己最大的力气,希望她能安心。
“老陈……”吴美兰极力止住抽泣,尽量平静地说:“咱不办婚礼了,行吗?”
陈正康缓缓摇头,微微笑着说:“我不想咱俩之间有遗憾。”
吴美兰抹了抹眼泪,说:“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没什么好遗憾的,倒是你,别再为了我为难自己了,啊?”
陈正康慢慢松开了吴美兰的手,脸上一下子没了笑容。
“我知道你是想在我走之前,帮我圆一个梦,可我已经跟你过了几年安生日子了,我很满足了。”吴美兰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再说只有这样,才能周全了自己的儿子。自己半截身子已经入土,还要那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干嘛呢?
可陈正康固执,铁了心要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那你就当作是,帮我了一个心愿,好不好?”陈正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