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落,余霞层叠晕染了半片云端,肉眼看上去很近,近到触手可及,实际上却是毕生不可得。
薄出韶抱着剑立在洞门口,抬眼望着满天旎霞出了神,往日的张扬尖锐丢失了大半,阿拾最喜欢的那双眼睛也不再澄澈无畏,此时此刻充满了迷惘。
或许他心底想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了。
薄出韶耳廓微动,神思瞬间回笼,拔出佩剑眉目藏锋,“都给我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江湖人!”
“薄公子好久不见了。”
户旸从顶方一跃而下,身后一众门徒陆陆续续现身,薄出韶连眼皮都懒得抬,“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公仪埁那个老家伙的看门狗,怎么你主人也把你发配到这种地方来了?”
“薄公子,你怎么称呼下属都可以,但家主毕竟是你的长辈,你这么称呼你的长辈怕是不妥。”面对如此侮辱性极强的话语,户旸面不改色,不急不怒,维持住了谦和有礼的君子风度。
薄出韶看不惯这类表面做派的伪君子,极尽讽刺之能,“嗤,狗果然是狗永远成不了人。”
“薄公子下属不是来陪你吵架的,这一个月以来公子受委屈了,下属是特意来接公子回去的。”
公仪埁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