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德玉知,皇上话里意义深重。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赵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桌案上轻敲了两下,压着声音道:“翻沈婉仪。”言简意赅,却眉目如远山,不知圣上所思。
侍候了赵荀这么多年,脾性不知七分,也知五分,李德玉忖,沈婉仪怕是要倒霉了。皇恩浩荡,一般人无法消受。
不然,何来“雨露均沾”几字。
李德玉收回思绪,垂头匆匆往前走,经过御花园,见前方有贵人,定眼一看,忙上前行礼,“奴才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邓雪娴脸上带笑,一身深色不失贵重的宫装,衬得人更沉着,视线越过李德玉看了眼后方,收回目光轻声询问道:“李公公不在皇上跟前侍候着,怎么在这?”简单的两句话,却含着赤/裸/裸的打探。
都是聪明人,李德玉自然听得出来,垂头回:“奴才刚去秋水阁传话,正折回养心殿。”皇上这般行事,自然是把沈婉仪推到风口浪尖上。德妃知道,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闻言,德妃嘴角的笑凝固了两秒,随即轻轻回了句“倒是个有福气的”。
李德玉不动声色:“娘娘自便,奴才先回养心殿了。”
德妃:“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