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敏之站起身行了告退礼,行至门口,他身形微滞,驻步解释道:“六皇子不是奴婢亲自下的手,只怪皇后心魔太深。”
恭敬掩好房门,身影旋即消失在树影婆娑的庭院中。
慕云笙呆呆地坐在房中,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即便是自己的至亲手足,顷刻间也可以为了权势名利至对方于死地。
她想为亲人讨个公道,可她的敌人是这世上拥有无上权势的帝王,要报仇谈何容易?此等手段固然卑劣,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翌日,慕云笙如愿进宫。
除意外早夭的六皇子,李熤膝下还有八位皇子,皇长子李元暄是皇后嫡出,早在十七岁时便已是东宫之主,十几年来也算勤勉,无有大错。
在大部分朝廷重臣的心里,将来能坐上九五至尊宝座、自己要效忠侍奉的主君必是这一位无疑。
但是有权利的地方就有欲望,有不甘,有野心勃勃、蓄势待发的绝地反击。朱敏之和慕云笙都在等,等那个不甘于臣的皇子做出他认为正确的选择。
这么多年的蛰伏,朱敏之太清楚这些皇子们内心的渴望,哪怕他们瞒过了皇帝甚至瞒过了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