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四年,转眼已经是太昌八年。
她听见了佛寺的诵经声,还有钟声,手中握着块硬物,是枚双鱼佩,那是贺兰玉的遗物。
她想起来了,现在是太昌八年,贺兰玉死了。
宋碧叹口气,服侍她喝了药,将枕头垫高了些。元佶侧了头去蜷了身窝着,闭上眼睛,她手握着贺兰玉的玉佩捂着胸口。
贺兰玉的气息缠绕在身体四周,如既往的让人安定,平静,她的姿势如同沉睡在胎中的婴儿,拇指摩挲着玉佩,嘴里喃喃低语道:“殿下,你去了哪里呢?你还在这里吗?我感觉到你在,你回来了吗?”
她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接近,闭着眼伸手去抓,果然便抓着只手。她好像抓住了贺兰玉的魂魄,素白的抹影子,漆黑的头发漆黑的眉眼,脸颊雪白。她拥抱住他,将自己埋在他清冽冰冷的的气息里。
“咱们还没有十年呢……殿下……”
她絮絮叨叨自言自语,没有人回答她,最后她赌气道:“好啊,死便死了吧,你是死是活对我也没什么差别,死了也好,死了我还能惦念惦念你,像这样亲亲热热的在块说会儿话……”
元襄掀开帘子进去,解了披风抖落身寒气,近前去摸了摸她额头。